2015年8月21日

談五小龍社區關係

在這十多年間,荔枝角北由傳統工業區,隨工業轉型,舊廠廈重建,以至首幢工廈活化的D2 Place(前身是建業中心),從前灰朦朦的大廈外牆,矗起了一幢幢玻璃幕牆的新式商貿大樓;荔枝角道以南則由船廠填海地,進而矗立了泓景臺、昇悅居、宇晴軒、碧海藍天、海麗邨到一號西九龍。遠在山邊呈祥道以南明愛醫院一帶數落青山道,只有數層高的舊樓隨年月增長,也陸續被收購重建,繼而是窄窄長長的牙籤私樓,又或是一兩座樓組成的市建喜字派樓群。在可見的將來,已由工廠轉型中成商貿的青山道、長沙灣道和荔枝角道廠廈,相信亦隨社區發展會變成一幢幢的商廈以至酒店,玻璃幕牆相互映照。

工商大廈各自業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商業世界自然溝通甚少。五小龍與海麗邨住宅地區,萬多單位住了數萬人,那究竟這幾萬人有沒有溝通呢?

最近偶然翻看政府中央政策組在2012年委託中文大學進行的《香港的城市生活模式:深水埗社區研究》,研究區域包括白田邨和石硤尾邨、深水埗中部的唐樓麗閣邨麗安邨南晶邨富昌邨,與及當時的四小龍(昇泓宇碧)和海麗邨的三個區域。調查在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完成,1114問卷樣本有279個在四小龍與海麗取得。

研究報告有提及因土地運用的設計,令新建的屋苑與屋邨分隔,加上房屋類型,導致不同的生活方式、需求和身份。報告亦提及「擁有越廣闊的社交網絡受訪者,他們的生活質素越高」,而社交網絡可影響生活素質的。「社交網絡或能對那些處於煩憂的人提供情緒支援、促進信念和信任」,再者「同質的社交網絡可促進互信」。

四小龍和海麗邨,以至2013年才入伙的一號西九龍,深旺道和深盛路分隔,街道文化薄弱。地面商舖只有泓景臺那幾家,居民的聚腳點,要不就是在巴士小巴站排隊等車上班的上班族和接送子女上校巴的家長,要不就是晚上溜狗的街坊。因此,在五小龍之中,家長和同學的群組和飼養狗隻的群組因志趣相投會有較多的互動。

而社區/民間組織方面,五小龍的私人屋苑都建在平台上,社區/民間組織難以進入,相比起海麗邨,12幢樓4900個單位就一幢一互委會,還有海麗邨街坊、九龍社團聯會屬下的海麗之友社,還有辦浴佛的組織和曲藝社等等。而五小龍27幢樓近9000個單位只有一個法團和四個業主委員會。而在現行法規和大廈公契規管下,業主委員會的身份是申請不到民政事務處和區議會的撥款籌組予居民或街坊的活動,而大廈公契亦沒有賦予業主委員會相關職責,管理公司和屋苑會所辦的活動要嚴守財政紀律,當然不及那些能得到政府資助的活動籌辦得靈活,特別是那些錢不是管理費。其實,除了一號西九龍最新入伙,在2015年1月才成立業主委員會。其餘四小龍的業主委員會都各自有5至10年歷史或以上,對於屋苑內部的監察和管理,即使每兩年換屆,也應屆上了軌道的程度。若不利用閒餘進一步促進屋苑間的交流,包括管理經驗和居民間的康體活動交流,那每一個屋苑在社區上只是一個冰冷的磚頭堡壘,周邊的社區不斷發展,堡壘也有被攻陷的可能,到時再求援就恐怕太遲了。而換個角度看,五苑兩萬多人的力量(根據2014年選區分界荔枝角中的估計人口為19882人,當中只昇泓宇一,仍未計歸入幸福選區的碧海,而荔枝角南只有海麗邨17514人),若能整合爭取共同的最大利益,那是區內最大的聲音,不應蹉跎歲月啊!

區選在即,報告亦提及當時(2010至2011年),深水埗區的選民登記率約為46%比整體登記率60%為低,而在2007年選舉的投票比率56%則比整體的38.83%高,表示已登記的選民可能較願意和決定投票。訪問當時,對區議會的信任為34.9%,亦根據數據顯示區內沒有任何組織能大規模整合和動員居民。在2013年,機緣之下,四小龍各苑的業主組織組成了四小龍聯苑機制,可惜發展緩慢,仍需相當時間磨合。這亦正是報告提及組織間缺乏聯繫,致令深水埗區的社會資本和公民參與比預期薄弱,加上新興中產階層就如自給自足的社區,並未融合於社區內。

研究報告認為「深水埗民間團體與成員、支持者和受惠者的關係多是家長式的,因此成員和受惠者傾向不願意和沒有能力在他們之間建立可持續的橫行關係網絡至特定活動完結之後」。以屋苑會所以外,在地區上,活動組織者或只可數區議員和政黨活動,對象層和溝通的模式也狹窄。透過區議員的工作報告,有智能手機班、太極班、借用荔枝角社區會堂打羽看球(這個安排最為我垢病,普通市民若要租用屬民政事務處的會堂打羽毛球,手續可難了,因這不是康文署的場地。但民政事務處的社區會堂使用,區議員借用作場地是免費的,對納稅者而言,民政事務處的羽毛球場和康文署的羽毛球場為何有這樣的分別呢?),街上的橫額,荔園、海鮮、中國旅行團,那些受資助的旅行團都只是少數人能參與的福利項目。及至近年,多了政黨做地區工作,較創新的故事、漂書等活動,因走在街頭,社區的溝通才算添上點活力。

報告在「區內社會分化加劇」一項中,對四小龍有這樣的描述「四小龍儼如是一個被保護和充滿排他性的堡壘。它處於深水埗周邊,擁有清晰的界線劃分,形成有形的排他工具。它又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區,進一步減低它的對外聯繫。四小龍的貴族化外表則是一個社會性的排他工具,令它從鄰近社區割裂開出來。另外,公共設施不足是四小龍居民和海麗邨居民共同關注的地方」。報告建議「民政事務處也可組織更多地域性的活動和盛事,促進海麗邨運作的非政府組織和四小龍的業主委員會聯繫,進而建立橋接式社會資本」。已距離問卷調查4至5年,當中有甚麼溝通,或許是2013年海麗邨的佛舍在社區會堂辦浴佛節前,廣邀各苑業主組織成為顧問,但目的顯而是希望將活動的海報和資訊送進私人屋苑裡。

區議會選舉臨近,政府給予社區的最大資源往往掌握在區議員手裡,如何善用,放在兩個辦事處?接近無間斷的港鐵海報?印費數千郵費又數千轉眼又丟入環保箱的工作報告?又或是印萬多元利是封?我期待將來有一個能善用資源又能聯繫社區的人能手握這份資源*。

*新一屆區議會區議員酬金每月$29,620、外訪開支每屆$10,000,實報實銷開支額每年$456,625,雜項開支每月$5,240、醫療津貼$每年31,610、開設辦事處開支償還額每屆$50,000、結束辦事處開支償還額$72,000,任滿酬金為所得酬金總額15%(約$213,264)。換句話說,只要投票唔積極,就會拱手送了將$400萬給不稱績的人,交稅的你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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